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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壮歌德发表于《世界环境》2010年第五期

经济学需要反思。查阅这串记录:发生在美国海岸的BP石油泄漏将增加400亿美元的GDP,这意味着需要进行某些经济核算工作。中国各省老是夸大增长量,来证明他们善于理财,应得到国家更多的资助。2008年8月华尔街上的大银行倒闭,受其牵连的金融界奇才们提议约8000亿美元的激励计划,而从未给出提出这个数目的理由。这其实是种变戏法,因为它既非诺克斯城堡的黄金国库储备的财力,也非今后征税所能支持的政策。大部分的激励计划资金甚至都不是印刷出来的纸币,只是电脑设备的嘟嘟声,是传送到各州基础设施基金和给破产了的汽车大亨的电子指令。迫在眉睫的浩劫被隐瞒了起来,最新的就是欧元主权债务危机,由于一些无中生有的新贷款而再次被推迟。我们记录美元数据的方式需要反思。

经济领袖,比如老僧人们,正在高谈阔论“恢复”,还否认双下降的可能性,这只是他们对更为持久的第二次经济崩溃的恐惧的最滥的婉辞。如果我们能不断地尝试外推当前生活方式和基于现有化石燃料技术的所谓的增长,那么,这将不仅仅是下降,增长将绝对不可持续。我们的世界经济将成为一片荒地,就像电影《疯狂的麦克斯》(Mad Max)中所描述的那样。我很愿意成为一名乐观主义者,并渴望整个中国、以及印度和非洲都成就深圳奇迹。这种新技术和金融魔术可以遍及世界的原料天堂。但是,一旦我们考虑到全球,我们的世界就必然有一个终结。人类,就像在一颗大球上的蚂蚁,操控着这个星球表面一层薄薄的土地、水和空气。虽然我们渺小、世界看起来庞大,我们可以在新世界和殖民地进行掠夺,且经济学家相信资源措措有余,可是,现在是时候承认现实了。很明显的是,我们正在以显著规模毁坏着我们的栖息地。在一个篮球大小的地球仪上,我们的世界,就是下至12km深,上至12km高,约是半毫米厚的空间,这个空间脆弱而物质有限。现有技术对碳、水和能源的自然循环造成了压力,渐进的变化可能会使之翻覆而造成灾祸。目前极端的洪水和干旱、气温,是一个迫在眉睫的事端的前兆。我们正向水中投毒,污染着空气,已经到了接收和反射的太阳光线双向受阻的程度,这显著地影响着我们的气候。心中摒除了科学的布莱思傻瓜(Blasé fools)可以比作被困在电梯中愚昧自私的人,他们抽着烟,暴饮成箱的啤酒。我们的生活不得不伴随着各种排放物。

寻觅经济过程的非货币量度

我们需要把握的惊人真相是,钱不会解决我们当前和今后的困境。过去以美元计量方法推算增长数据并不够。自然不会仅仅因为我们宣布了政客们的财务顾问根据想象编造出来的新激励套件而解救我们。在过去的三十年,中国发现了西方逐步演变而来的发展模式是基于一个假设,即污染行业在欠发达地区受欢迎,而其他地方可随时满足其资源需求。到时,当轮到中国遵循这种发展模式时,地球可开采之地所剩无几,也没有人视污染为一种外部性。

纸币是一种绝妙的发明,方便携带,可以交换实物和服务,可以贮存甚至借贷,还可以让我们计算财富,彰显福利状况,尽管后者的联系微妙。比起一群牛、一幢公寓楼或成堆的金锭,纸币更容易被盗窃和伪造。过去十年,伪造账目和电子市场促使公然犯罪以指数级增长。伯纳德·麦道夫(Bernie Madoff)从熟人手里骗取了上百亿美元,并从股息中取20%付给新一波贪婪却轻信的不可思议“投资者”,直到盗窃总额达到500亿美元。

因为这样,全球金融危机分为两组观点,一组是金融家/经济学家只是高谈阔论数以百万计的美元的增加,另一组为真实经济辩护着。第一组告诉奥巴马需要更多赌资才能走出困境,要不然就飞到上海去做“顾问”,就像跳蚤从一个尸体离开来到下一个尸体。

测度真实经济

人们所寻觅的用来衡量真实经济的度量并不是美元。一种笨拙的办法是使用重量。中国粮食出口以数亿吨计——大米,小麦和玉米,其中土豆占25%,以均衡了热量值。2009年总计达53082万吨。英格兰银行曾经在英镑纸币上印上了用纸币可以在柜台兑换相应盎司黄金的承诺。全球金本位来了又走了——那时,财富是用金锭来衡量的。然而,在中东石油利益集团能以美国国库担保的一盎司73美元的价格买进几船的金锭时,这就证明了金本位的不堪一击。金本位下的石油危机在美国爆发,导致现实主义者尝试使用能源的某种形式来测度经济状况。目前,已经有以公吨石油当量(toe)、公吨煤当量(toc)、焦耳、卡路里和英国热量单位(BTU)为衡量单位的核算。这事实上仍然是在能源密集行业测度能源效率的工作。例如,要生产1吨的锌锭,需要投入1.9吨的精炼锌和使用189.7亿焦耳的能量。这对精炼厂管理员而言是有效甚至是至关重要的信息,但对经济学家和政策顾问却毫无意义。会计拿着这些数据,它们本该能反映成账簿中的美元,只要看起来没问题就放过。不屑一顾!

崭新的方法

目前,中国科学家团队已经掌握了一种崭新的方法。该方法基于能源分析和物质流分析,但使用了基于实用主义基础概念的普适性核算新单位,该单位客观而且科学。首先,让我们明白中国人是被迫走进这项研究的。他们面临令人失望的市场,拥有实用唯物主义的传统。David Bonovia曾经写道,当中国人看见天上的馅饼,他们想要明白如何把饼弄到地上再吃掉。清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的石磊教授带领其团队进行物质流分析、资源跟踪研究,跟踪的资源包括水、空气这样充足的资源,也包括经济学家称之为“物品”(goods)而科学家认为也是“垃圾”(bads)却需要购买的东西。事实上,从热力学第二定律,我们能够保证,将商品和垃圾求和的总额,比之前开始的状况恶劣。只有在垃圾可以处理(比如,忽略或清扫地毯下的垃圾,或倾倒在邻居后院),我们才能将物品称之为好物品。就像中国人民大学环境学院院长马中教授所强烈推崇的那样,物质确实守恒。投入的每一个原子都可以用输出的原子来记录。化作轻烟通常指消失了,但是,CO2并没有消失。在这个过程中,两个氧原子(好的)与一个碳原子结合形成了排放物(坏的)。

这有一个重要又有趣的故事。在20世纪50年代的东欧,斯洛文尼亚人Goran Rant被工业污染物呛到了,于是,他写了一篇文章,并指出能源核算隐藏了没被揭示的东西,之后提出了一个区别无用能(熵-坏东西)和有用能(好东西)的新概念,他所提出的术语称为(火用)。波兰科学家Jan Szargut,想出了一个概念并发表了上百篇热力学工程学的文章,论述发动机、热水器和冰箱的能效。他以波兰文发表的,甚至当他晚年访问美国以英文发表时,许多信息因翻译、复杂的概念而流失了,信息流失还因为文章展现了传统发展的反面。

那时候,中国与东欧交好,欣然接受了这个新概念。这是一个有益、绝妙的观点。2007年,西方发展模式已遭遇碰壁,中国将具有开创意义的科学发展观写进了党章。这是对西方模式的明确否决。这个词出自中国城市的智囊团:研究和设计新技术——太阳、水藻、风和潮汐。除了新潮的实用技术之外,评估成本的新方法是必须的。而美元不起作用。Szargut用他的异国语言提出了一种新范式:不仅燃料能用焦/千克来衡量,而且,将一种天然物品转换成一种商品的过程中能计算资源每千克消耗的能量(焦耳)。铁矿石只是一种红色泥土,澳大利亚和巴西有成百上千英亩。授予了或者取得了行政执照后,基本可以免费取走。理论上,从1.4kg铁矿石中提取出1kg的铁所消耗的能源成本是670万焦。这就是生产1kg铁的能源消耗成本。普通的汽车,由上百千克的铁组成,还有铜、铝、玻璃和塑料。我们还包括了设计所消耗的体力劳动和人力付出。这是估计生产汽车能量成本的有难度却可行的做法。因此,我们或者说汽车成本是1000亿焦耳或19000美元。在一个正常运作的市场中,美元价值更合适。

在一个机能失调的市场中,零的数目反复无常,那么,做一项能源消耗核算将呈现一些现实情况和方向。现在中国,北京大学陈国谦教授以及北京师范大学陈彬教授双双带领其团队,致力于企业、地区、国家和全球的能源消耗核算的合作。与微观和宏观经济不同的是,这是可以加总的。它呈现了我们何时走在正确或错误的发展道路上。

讽刺而偶然的是,人与自然和谐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千年前书吏的记载就展示了和谐的缩影。人与自然的合一高深莫测、不可思议。

盲目追求美元的GDP增长就是愚蠢地接受了400亿美元的BP石油泄漏。盲目追求消费以提高需求和增长就像是被困在电梯中的人,他们抽着烟,暴饮成箱的啤酒,而对之后的事毫无所知。燃料的能量消耗核算以及到2010年我们所造的汽车,所建设的建筑物、城市、国家,甚至地球的能量成本估算都让我们对我们的福利有了一种清醒评估。这就是经济范式转变,就是中国政策顾问们所正在做的事。

: http://www.coulterexergy.com/archives/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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